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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多地楼市火爆,在一些地方,更是出现一房难求的现象,摇号成为楼盘销售中通用调控手段。最近,一张由网络曝出的“南长安街壹号”房源关系图,给持续火爆的楼市加了一把火。

粗略计算,有近30套房源已经内定,而内定的人涉及建设、规划、房管、土地、供电等与房地产关系密切的单位。据悉,该楼盘此次共推出300余套房子,共计3000多人参与摇号。

一边是一房难求,一边是内定拿房,给人生疼的撕裂感。在该图流出之时,涉事的开发商还斩钉截铁地否认,将此事断定为恶意诋毁,但是,随着媒体调查的深入,尤其是来自当地纪委官方的回应——“的确有公职人员向开发商打了招呼,介绍关系户购房,但是具体涉及了多少人,他们通过什么形式完成了交易,打招呼的过程中又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行为,这一切还有待进一步调查”,则基本坐实了内定之事。

很难说,摇号就是绝对公平的,但是,当摇号成为楼市调控之举,这一方面既凸显了一房难求的民生之痛,另一方面也寄予了买房者对机会公平的真切追求。而“内定”的发生,则几乎是给摇号下的公平期许,带来了致命伤害。

我们实在很难想象,那些彻夜排队求来摇号资格的人,在听闻“内定”的只言片语后,会迸发出何等错愕的表情。他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,还只能等待10:1的结果,有些人,只是因为坐拥公权,却可以轻松内定拿房。我们也很难想象,如果不是这次网络曝,这样的内定,还会在未来出现多少次?还会在多少地方上演?更让人失望,甚至绝望的是,一切都是在买房者看不见的黑幕中进行,所谓的“摇号买房”成为买房者权益被“合法”侵害的由头。这样的剥夺感,无需亲历,想想都让人害怕。

就目前来说,这些打了招呼的公职人员,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完成交易,是否存在利益输送,尚未有准确说法。但是,既然是以公权介入的内定,存在利益交易,几成必然。交易过后,显然不仅仅是房子内定的问题,在黑幕背后,涉事的房地产开发商又将会谋求什么呢?权力寻租背后,无疑将对当地房地产市场秩序带来伤害。

事实上,这事最让人惊心之处,还不在于对购房者的公平伤害,和当地房产市场秩序的破坏,而是在于当地权力生态的泥泞不堪。从目前来看,基本可以确定“打招呼”不是当地个别官员的胆大妄为,而是牵涉到多个部门的“集体行动”。这中间到底是不约而同,还是经集体商议而定,我们不得而知。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说明在当地存在用权力谋求潜规则的不正之风。范围越广,越说明这种沉疴之深重。如此权力生态之下,该会发生多少让人惊心之事?

持续的舆论发酵后,相关调查已经介入,最终结果如何,我们愿意给真相以时间。只是,这些因此事而生的惊心之处,又会否在夜深梦回处,再次惊出我们一身冷汗呢?